牧者心聲

非洲巫婆村:宣教學是一門「踩到落地」的神學
日期﹕2026年06月26日
 
感謝主,離開工場5年之後,身分由一個宣教士,轉變成為一個宣教科的老師,帶着5個有心成為宣教士的同學,再一次返到以前服事的工場西非迦納進行宣教實習。除了基本的服侍、講道、語言學習以外,今年我們還會準備一項破天荒的嘗試,去到迦納巫婆村裡面,進行學術研究,並且嘗試拍攝微電影(如果情況不許可,會改為紀錄片)。

我過去的研究,基本上都是關於我以前在非洲服事的工場。有些弟兄姊妹會好奇,非洲和我們有甚麼關係?如果我不是做宣教士,又或者我對宣教沒有興趣的話,那麼你的研究於我而言便沒有價值。就此,我相信有以下兩點可以說明。

第一、在使徒行傳裏面,當「教會」第一次在這個世界出現的時候,當時亦有一個組織同時出現,那便是保羅的宣教團隊。以現代的觀念來說,那就是「差會」組織。而在使徒行傳的時代,為甚麼「教會」發展得那麼快?原因亦都是「差會」組織發展速度十分快,兩者並行,「差會」隨行隨建立「教會」,為基督教締造了一個很好的基石。我們可以看到,一個健康的「教會」,不能沒有「差會」的功能;而宣教,亦是基督徒的命定與責任。

第二、事實上我花了很多時間,去思考宣教學和神學之間的關係。我相信有一個很明顯的不同,宣教學很強調「參與式觀察」(participant observation),因此,我們許多的發現,都是由實際的處境(context)研究出來,思考過程基本上和神學截然不同。我們這次去巫婆村的研究,就可以作為例子。

在非洲的巫婆村,並不表示村裏面住的都是巫婆,基本上裡面大部份被稱為巫婆的年長女性,都是因為年老、失去工作能力,以中國人的觀念就是吃閒飯,而被家裡面的人強稱她們是巫婆,而被丟入巫婆村的。當我進一步去發掘的時候,發現原來人類學或者哲學都有一種叫「他者」的理論,不同學派,基於不同處境,結論都很不同。存在主義沙特(Jean-Paul Sartre, 1905–1980),將「他者」視為一種對自我自由的威脅;相對的,二十世紀法國哲學中,埃馬紐埃爾·列維納斯(Emmanuel Levinas, 1906–1995)則視「他者」為道德責任的來源。
簡而言之,第一種理論以自己為出發點,而埃馬紐埃爾以倫理學為出發點的學說,則是以別人的利益為出發點,而二者會做出來的行為和影響也很不同。對於研究宣教學的我而言,最有趣的事是這些理論,可以藉著「參與式觀察」,在實際情景中得到驗證,從而發掘當中更多有關文化、社會、歷史,以及相關傳統的細節。你會發現,「他者」理論衍生出來的問題,不單在非洲出現,在日本、中國,甚至意大利,都同樣會出現人們因為貧窮以及資源不足,而把老人視為「他者」,驅出社群,讓他們自生自滅的情況。

或許你又會問,對於香港人,這個理論有價值嗎?我會回答:有價值!「他者」理論同樣在香港出現,只是形式變得不一樣。香港近年出現很多獨居老人獨自死在家裡,又或者老人院虐老的新聞,在考察之下,其實這些老人許多都是有家人的。或許,我們這個相對「文明」的社會,亦都很容易把一些人視為「他者」,而被我們視為「他者」的人,就被用一種相對「文明」的方式,摒棄於我們生活範疇外而已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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